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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山与君皆妄】小说在线阅读-江山与君皆妄免费版目录阅读全文

发布时间:2026-05-05 06:11:30       阅读:100次    

冬至前夜,细雪纷飞。

温雪衣站在铜镜前,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一身装扮。淡粉色的纱裙层层叠叠,腰间束着银丝软带,衬得腰肢不盈一握。她轻轻转了个圈,满意地看着镜中那个如出水芙蓉般的少女。

\"**,您真要这么做吗?\"贴身丫鬟小翠忧心忡忡地问,\"那可是摄政王...\"

温雪衣唇角微扬,从妆奁中取出一支金步摇插在鬓边:\"怕什么?父亲说了,只要我能接近摄政王,套出他与女帝之间的秘密,将来...\"她没说完,只是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。

小翠欲言又止:\"可奴婢听说,摄政王性子极冷,从不与女子...\"

\"那是她们不够美。\"温雪衣打断她,指尖轻抚自己光洁的脸颊,\"更何况...\"她压低声音,\"父亲已打探到一些关于摄政王身世的蛛丝马迹,这可是我们的杀手锏。\"

窗外,雪越下越大。温雪衣披上狐裘,对小翠道:\"去打听打听,摄政王今日何时离宫。\"

---

御书房内,炭火烧得正旺。

妄月批完最后一本奏折,揉了揉酸痛的脖颈。窗外已是暮色四合,细雪扑打在窗棂上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\"陛下,该用晚膳了。\"青霜轻声提醒。

妄月刚要回答,忽听殿外传来一阵骚动。接着宫人匆匆进来禀报:\"陛下,温**求见,说是有要事相商。\"

妄月挑眉:\"温雪衣?这么晚了...\"她沉吟片刻,\"宣。\"

温雪衣入内行礼,狐裘上还沾着未化的雪花。她解下狐裘递给侍女,露出里面精心准备的粉色纱裙,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娇嫩。

\"臣女参见陛下。\"她盈盈下拜,声音如黄莺出谷。

妄月目光在她过于精致的装扮上停留了一瞬:\"深夜入宫,有何要事?\"

温雪衣抬头,眼中含着恰到好处的忧虑:\"臣女听闻陛下近来龙体欠安,特意从家中取来祖传的养心丹...\"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,\"这丹药是祖父当年从西域求来的,对安神养心极为有效。\"

妄月示意青霜接过玉盒:\"有心了。\"

温雪衣见妄月态度冷淡,眼中闪过一丝焦急:\"陛下...其实臣女还有一事相求。\"她咬了咬唇,\"明日冬至宫宴,臣女准备了一支舞想献给陛下,不知...\"

\"准了。\"妄月打断她,语气平淡,\"若没别的事,温**早些回府吧,雪大了。\"

温雪衣脸上闪过一丝失望,却仍乖巧行礼:\"谢陛下恩典。臣女告退。\"

她转身离去时,殿门恰被推开。一袭白衣的风月踏雪而来,肩头还落着几片未化的雪花。

\"摄政王。\"温雪衣眼睛一亮,声音瞬间柔软了几分。

风月淡淡点头:\"温**。\"随即向妄月行礼,\"陛下,北境军报。\"

温雪衣被晾在一旁,却不肯离去。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风月的侧脸——那如刀刻般的轮廓在烛光下俊美得不似凡人。

\"还有事?\"妄月冷声问。

温雪衣这才如梦初醒:\"臣女告退。\"她缓步走向殿门,经过风月身边时,突然脚下一软,\"哎呀\"一声向风月倒去。

风月身形微动,不着痕迹地避开,同时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:\"小心。\"

温雪衣脸上飞起两片红晕:\"多谢王爷...\"她声音低柔,眼波流转,\"雪天路滑,王爷若不嫌弃...\"

\"温**。\"妄月突然开口,声音如冰,\"宫门快下钥了。\"

温雪衣脸色一白,连忙行礼退下。殿门关上后,妄月冷笑一声:\"温**倒是关心摄政王得很。\"

风月面色如常:\"臣与温**并无交集。\"

\"是吗?\"妄月起身,缓步走到风月面前,\"朕怎么听说,前几日你们在宫墙下\'相谈甚欢\'?\"

风月眉头微蹙:\"臣只是偶遇温**,客套几句。\"

妄月盯着他的眼睛,想从中找出一丝破绽,却只看到一片深潭般的平静。她突然觉得很累,挥了挥手:\"北境军报说什么?\"

风月呈上奏折:\"骊原王近日频繁调动府兵,似有异动。\"

妄月快速浏览奏折,眉头越皱越紧:\"看来朕的好妹妹是铁了心要造反了。\"她抬头,\"摄政王以为如何?\"

风月沉吟片刻:\"冬至宫宴在即,骊原王必会出席。臣建议加强宫中守卫,同时...\"他压低声音,\"可借机试探。\"

妄月点头:\"就依你所言。\"她突然想起什么,\"对了,温雪衣刚才说明日要献舞,你怎么看?\"

风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\"臣...不懂舞\"

妄月轻笑:\"朕是问你,觉得她突然献舞,有何目的?\"

风月垂眸:\"臣不敢妄测。\"

\"是不敢,还是不愿?\"妄月逼近一步,\"摄政王难道看不出,温**对你...\"

\"陛下。\"风月打断她,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波动

妄月盯着他看了许久,突然转身走向窗边:\"退下吧。明日宫宴,你需寸步不离朕左右。\"

\"臣遵旨。\"风月行礼退下。

殿门关上后,妄月长舒一口气,额头抵在冰冷的窗棂上。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在意温雪衣对风月的示好,这不像她。

窗外,雪依然在下。远处,她看到风月的身影穿过庭院,白衣在雪中格外醒目。而更远处,一抹粉色身影悄悄跟了上去...

妄月眯起眼睛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窗棂。

---

冬至宫宴,太极殿内灯火通明。

文武百官依次入席,觥筹交错间,气氛热烈。妄月高坐龙椅,一袭明黄色龙袍,威严不可逼视。风月作为摄政王,坐在离她最近的位置,一袭白衣在一众华服中格外醒目。

\"骊原王到!\"

通报声响起,殿内顿时安静了几分。只见一位身着绛红宫装的女子缓步入内,容貌与妄月有七分相似,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阴鸷。

\"臣妹参见皇姐。\"骊原王妄雪行礼,声音甜得发腻。

妄月面色如常:\"平身。赐座。\"

骊原王入席后,目光不时扫向风月,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风月恍若未觉,只是安静地饮酒。

宴至半酣,温丞相突然起身:\"陛下,小女雪衣准备了一支舞,想为陛下助兴。\"

妄月唇角微勾:\"准。\"

乐声响起,温雪衣着一袭轻纱舞衣翩然而入。她身姿曼妙,舞步轻盈,确实下了一番功夫。但更引人注目的是,她的目光始终不离风月,每一个旋转、每一个回眸都似在向他倾诉情意。

百官窃窃私语,温丞相面露得意。妄月冷眼旁观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
舞至**,温雪衣突然一个旋转,向风月的方向\"不慎\"跌倒。风月眉头微蹙,出于礼节伸手虚扶了一下。

\"多谢王爷。\"温雪衣借机抓住风月的衣袖,眼中满是仰慕,\"王爷若喜欢,雪衣可以...\"

\"温**。\"妄月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,\"舞跳得不错。\"

温雪衣慌忙松开风月,向妄月行礼:\"谢陛下夸奖。\"

妄月环视众人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\"温**年已及笄,是该考虑婚事了。\"她顿了顿,\"边关大将赵毅战功赫赫,至今未娶,朕看你们很是般配。\"

殿内一片哗然。温雪衣脸色瞬间惨白:\"陛、陛下...\"

温丞相慌忙出列:\"陛下!小女年幼,老臣还想多留几年...\"

\"哦?\"妄月挑眉,\"朕看温**方才的舞姿,可不像是\'年幼\'的样子。\"她看向风月,\"摄政王以为呢?\"

风月起身行礼:\"陛下圣明。赵将军确是良配。\"

温雪衣身子一晃,几乎站不稳。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风月,眼中迅速积聚起泪水。

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,女帝的话语如同晴天霹雳,将她劈得魂飞魄散。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裙摆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仿佛这是唯一能支撑她不倒下的东西。

\"臣女...\"她的声音细若蚊蝇,却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,\"臣女不愿嫁。\"

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。龙椅上的妄月女帝眯起眼睛,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。

\"哦?\"妄月轻轻放下手中的金樽,玉指在杯沿缓缓摩挲,\"温**这是要抗旨?\"

温丞相早已跪伏在地,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:\"陛下恕罪!小女自幼被老臣娇惯坏了,不知天高地厚。老臣愿以全部家产充作军饷,只求陛下收回成命!\"

温雪衣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,心如刀绞。她知道父亲一生,从不向权贵低头,如今却为了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卑微。她咬紧下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。

\"父亲...\"她轻唤一声,泪水终于决堤,顺着精致的妆容滑落,\"女儿宁愿一死,也不嫁与赵将军!\"

大殿内一片哗然。将军脸色铁青,握剑的手青筋暴起。他虽已年近四十,却是朝中重臣,何曾受过如此羞辱?

\"放肆!\"妄月拍案而起,金丝凤袍无风自动,\"温雪衣,你可知抗旨不尊是何罪?\"

风月摄政王依旧立于殿中,神色淡漠如常。他抬眸看向温雪衣,那眼神复杂难辨,沉默如冰。

\"陛下息怒。\"风月终于开口,声音如清泉击石,\"温**年少气盛,言语不当,但念在其父为国尽忠多年,还请陛下网开一面。\"

温雪衣望向风月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她多希望他能说一句\"我愿娶她\",哪怕只是为她求情也好。

妄月冷笑一声,缓步走下玉阶。她绣着金凤的裙裾拖过光可鉴人的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温雪衣的心上。

\"温爱卿,\"妄月在温丞相面前停下,俯视着这位两朝元老,\"你教的好女儿啊。\"

温丞相重重叩首:\"老臣教女无方,罪该万死!但请陛下明鉴,赵将军...赵将军已近不惑之年,这婚事实在...\"

\"实在什么?\"妄月挑眉,\"将军为国征战多年,至今未娶,朕赐他一个如花美眷,有何不妥?\"

温雪衣突然抬头,泪眼朦胧中透着决绝:\"陛下若要惩罚,就惩罚臣女一人!臣女宁愿剃度出家,青灯古佛了此残生,也绝不嫁人!\"

\"好一个贞烈女子。\"妄月嗤笑,伸手抬起温雪衣的下巴,迫使她直视自己,\"你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心思?你看向摄政王的眼神,当朕是瞎子吗?\"

温雪衣浑身一颤,脸色瞬间惨白。她没想到自己的秘密竟被女帝一语道破。余光中,她看到风月身形微僵,却依然面无表情。

\"陛下!\"温丞相急声打断,\"小女绝无此等非分之想!她只是...只是...\"

\"只是什么?\"妄月松开温雪衣,转身环视群臣,\"朕今日设宴庆功,本想皆大欢喜。看来是朕太仁慈了,让你们忘了谁才是这江山的主人!\"

大殿内鸦雀无声,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。妄月走回龙椅,却不急着坐下,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了一地的臣子。

\"温雪衣抗旨不尊,本应严惩。\"她的声音冷如寒冰,\"但念在温丞相多年忠心,朕今日格外开恩。\"

温丞相如蒙大赦,连连叩首:\"谢陛下隆恩!谢陛下隆恩!\"

\"不过——\"妄月话锋一转,\"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即日起,温雪衣禁足丞相府三月,抄写《女诫》百遍。温丞相教女无方,罚俸一年。\"

\"臣领旨谢恩!\"温丞相拉着女儿一同叩首。

妄月满意地看着父女二人臣服的姿态,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风月:\"今日之事,就当给某些人提个醒。朕的耐心有限,别逼朕做更绝的事。\"

风月微微颔首,神色依旧平静如水:\"陛下圣明。\"

宴会不欢而散。温雪衣被侍女搀扶着离开大殿时,双腿已经软得走不动路。路过风月身边时,她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他一眼,却只得到一个冷漠的侧脸。

回府的马车上,温丞相终于卸下伪装,老泪纵横:\"雪衣啊,你今日险些酿成大祸!那将军是什么人?他是女帝的心腹!你若嫁过去,我们温家就...\"

温丞相长叹一声:\"为父明白你的心思。但摄政王...他不是你能肖想的人啊。\"

温雪衣闭上眼,泪水再次滑落。

\"女帝今日之举,同时也是警告为父。\"温丞相压低声音,\"近来为父在朝中反对她增加赋税的政策,她这是在杀鸡儆猴啊。\"

温雪衣猛地睁眼:\"所以女儿只是...一枚棋子?\"

温丞相无奈点头:\"在这深宫之中,谁不是棋子呢?\"

马车缓缓驶过繁华的街市,车外的欢声笑语与车内的沉重形成鲜明对比。温雪衣撩开车帘一角,看着街上无忧无虑的百姓,忽然无比羡慕他们的平凡。

与此同时,皇宫御书房内,妄月正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。

\"陛下今日为何突然改变主意?\"风月站在案前,声音平静。

妄月轻笑:\"怎么?朕把小美人许给别人,你不高兴?\"

风月眉头微蹙:\"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。\"

风月沉默片刻,忽然单膝跪地:\"臣对陛下绝无二心。\"

\"起来吧。\"妄月摆摆手,\"朕信你。但温家...尤其是那个温雪衣,你最好离远点。下次,朕就不会这么仁慈了。\"

风月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\"臣遵旨。\"

夜色渐深,丞相府内,温雪衣跪在祠堂里,面前摊开着《女诫》。烛光摇曳,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庞。她提笔蘸墨,却在宣纸上不小心滴落一滴泪,墨迹晕染开来,如同她破碎的心。

\"为什么...\"她轻声呢喃,\"为什么要这样对我...\"

---

骊原王在一旁冷眼旁观,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。

宴席散去时,已是深夜。妄月回到寝宫,出人意料地没有召任何人侍寝,只是命人取来一壶烈酒,独自饮酌。

\"陛下,摄政王求见。\"青霜轻声禀报。

妄月已有三分醉意,闻言轻笑:\"宣。\"

风月入内,看到女帝独自饮酒的样子,眉头微蹙:\"陛下,饮酒伤身。\"

妄月晃了晃酒杯:\"怎么,摄政王也要来管教朕?\"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,\"坐,陪朕喝一杯。\"

风月犹豫了一下,终是坐下。妄月给他斟了满满一杯:\"今日朕的指婚,你觉得如何?\"

风月接过酒杯:\"可惜了。赵将军忠心耿耿,可牵制温家势力。\"

妄月大笑:\"你倒是明白朕的心思。\"她突然倾身向前,

风月呼吸微滞。此刻的妄月因酒意而双颊绯红,眼中水光潋滟,与平日威严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
\"臣...不敢妄测圣意。\"

妄月轻哼一声,又给自己倒了杯酒:\"朕讨厌别人碰朕的东西。\"她意有所指地看了风月一眼,\"尤其是...温雪衣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。\"

风月握杯的手微微一颤,酒液洒出几滴。他低头掩饰眼中的波动:\"臣...不明白陛下的意思。\"

\"你明白。\"妄月突然伸手,指尖轻轻划过风月的下巴,\"风月,你比谁都明白。\"

风月呼吸急促起来,却不敢动弹。妄月的指尖如火焰般灼热,所到之处点燃一片战栗。

\"陛下...醉了。\"他声音沙哑。

妄月轻笑,突然拽住他的衣领,将他拉近。两人的呼吸交融,酒香弥漫。

\"若朕说...没醉呢?\"

风月的瞳孔骤然收缩,喉结上下滚动。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的刹那,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\"陛下!盐池侧君求见,说有要事禀报!\"

妄月如梦初醒,猛地松开风月。风月迅速退后,整理凌乱的衣襟,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静,只有微红的耳根泄露了方才的失态。

\"宣。\"妄月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躁动。

盐池匆匆入内,看到两人情形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却来不及多想:\"陛下,臣发现城中有一伙形迹可疑之人,疑似北狄细作!\"

风月眼神一凛:\"在何处?\"

\"东市醉仙楼附近。\"盐池看了风月一眼,\"臣已派人盯着,特来请陛下定夺。\"

妄月沉思片刻,突然起身:\"朕亲自去看看。\"

风月立刻反对:\"陛下,太危险了!\"

妄月已经取下龙袍,换上一件普通富家公子的衣裳:\"不是有摄政王保护吗?\"她看向盐池,\"你也一起。\"

一刻钟后,三人微服出宫,只带了几名暗卫。冬至的京城热闹非凡,街上张灯结彩,游人如织。

\"就在前面巷子里。\"盐池引路,\"臣亲眼看见他们进了醉仙楼后院。\"

妄月点头,正要上前,风月却拦住她:\"陛下,请让臣先去探查。\"

妄月刚要反对,突然瞥见一道熟悉的白影闪进醉仙楼侧门——那身影,像极了风月。

\"那是...?\"她皱眉。

盐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:\"咦?那不是摄政王吗?可他明明...\"他回头,发现风月就站在身旁,顿时愕然。

妄月脸色瞬间阴沉:\"有意思。看来有人假冒摄政王?\"

风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却迅速镇定下来:\"陛下在此稍候,臣去查看。\"

\"不必。\"妄月冷声道,\"一起去。\"

三人悄悄摸到醉仙楼后院,透过窗缝,妄月看到屋内站着一名白衣男子,背对着他们,正与几个异域打扮的人交谈。那背影、那举手投足,与风月如出一辙。

\"王爷,计划有变吗?\"一个北狄人恭敬地问。

白衣男子摇头,声音低沉:\"按原计划进行。记住,女帝必须活捉,其他人...格杀勿论。\"

妄月浑身冰凉,转头看向身旁的风月,眼中满是质问。风月脸色惨白,正要解释,院内突然传来犬吠声。

\"什么人!\"屋内的北狄人厉喝。

\"走!\"风月一把拉住妄月的手腕,三人迅速撤离。

回到安全处,妄月甩开风月的手:\"解释。\"

风月深吸一口气:\"那不是臣。是有人假冒...\"

\"够了!\"妄月冷笑,\"朕亲眼所见,亲耳所闻,你还想狡辩?\"她眼中满是受伤,\"朕以为...至少你是真心...\"

\"陛下!\"盐池突然插话,\"臣觉得此事蹊跷。那人虽然像摄政王,但...\"

妄月抬手制止他:\"回宫再说。\"

回宫路上,三人各怀心事,沉默不语。刚到宫门,沈寒舟匆匆迎上来:\"陛下,臣有要事禀报!\"

妄月此刻心烦意乱:\"明日再说。\"

沈寒舟却坚持:\"事关重大!臣发现骊原王与北狄...\"他看了一眼风月,欲言又止。

妄月会意:\"摄政王,盐池,你们先退下。\"

风月欲言又止,终是行礼退下。盐池也告退离去。

\"说吧。\"妄月对沈寒舟道。

沈寒舟低声道:\"臣发现骊原王与北狄密谋造反!\"他顿了顿,\"更可怕的是...他们似乎在内应。\"

妄月心头一震:\"谁?\"

沈寒舟犹豫了一下:\"臣...尚无确凿证据。但请陛下小心身边人。\"他深深看了妄月一眼,\"尤其是...与北狄有关联的人。\"

妄月立刻想到方才在醉仙楼看到的一幕,以及风月异常的反应。她强自镇定:\"朕知道了。你继续调查,有消息立刻禀报。\"

沈寒舟行礼:\"臣还有一事...想**前往北境驻守三月。\"

妄月讶异:\"为何突然...\"

\"北境不稳,需有人坐镇。\"沈寒舟目光柔和,\"而且...臣觉得陛下身边有些人,值得您信任。\"他意有所指,\"有时候眼睛看到的,不一定是真相。\"

妄月深深看了他一眼:\"你知道了什么?\"

沈寒舟摇头:\"臣只是猜测。但请陛下记住,有些人即使身负秘密,也绝不会伤害您。\"

妄月若有所思。沈寒舟行礼退下前,最后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中的温柔与不舍,让妄月心头微颤。

她知道,沈寒舟这一去,恐怕很久都不会回来了。

回到寝宫,妄月辗转难眠。今夜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翻腾:醉仙楼那个酷似风月的白衣人,沈寒舟的警告,还有...那个差点发生的吻。

她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听雪轩的方向。那里灯火已熄,主人似乎已经安寝。

\"风月...\"妄月轻声呢喃,\"你究竟是谁?\"

与此同时,听雪轩内,风月跪坐在暗室中,面前摊开一张北狄地图。他手中握着一块狼首玉佩,眼中满是挣扎。

\"父王...\"他低声呢喃,\"我该怎么办?\"

窗外,一轮冷月高悬,照见两个无眠之人。

---

妄月站在御书房的窗前,手中捏着一封密信。信是沈寒舟送来的,上面详细记载了北狄三王子拓跋宏近日的动向——秘密派遣心腹潜入中原,目的不明。

\"拓跋宏...\"妄月轻声念着这个名字,总觉得在哪里听过。她转身看向案几上另一份奏折,那是风月今早呈上的,防骊原王。

窗外的雪已经停了,但空气中仍弥漫着刺骨的寒意。妄月拢了拢衣襟,突然想起那日在醉仙楼见到的白衣人——那与风月如出一辙的背影和声音。如果真如沈寒舟所言,北狄派人潜入中原,那么...

\"陛下。\"青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,\"摄政王求见。\"

妄月收起密信:\"宣。\"

风月一袭墨色官服入内,行礼时背脊挺直如松。自从那日醉仙楼事件后,他对妄月的态度明显疏离了许多,礼数周全却冰冷如霜。

\"陛下,安防已布置妥当。\"他声音平静,目光却始终不与妄月相接,\"臣增派了三倍侍卫,所有入宫人员都将严加排查。\"

妄月注视着他低垂的眉眼:\"你觉得那日我们见到的人是谁?\"

风月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:\"臣不知。\"

\"不知?\"妄月冷笑,\"还是不想说?\"

风月终于抬眸,那双如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妄月从未见过的暗芒:\"陛下若已认定臣有罪,何必再问?\"

这略带锋芒的反问让妄月一怔。往常的风月绝不会这样对她说话,永远都是恭敬顺从,哪怕她无理取闹也会温言解释。如今这略带讥诮的语气,倒让她有些不适应。

\"朕只是问你看法。\"妄月放缓了语气,\"那人太像你了。\"

风月唇角微勾,露出一个近乎自嘲的笑:\"这世上相似之人很多。就像...\"他顿了顿,\"就像骊原王与陛下,虽为姐妹,却截然不同。\"

妄月眯起眼睛。风月这话里有话——是在暗示那白衣人可能是与自己相似却立场相反的什么人?

\"罢了。\"她挥挥手,\"宫宴的事就按你说的办。退下吧。\"

风月行礼退下,转身时衣袂翻飞,带起一阵冷风。妄月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,突然觉得这个朝夕相见的男人,竟如此陌生。

---

听雪轩内,烛火摇曳。

风月跪坐在案前,面前摊开一张北狄地图。窗外传来三声布谷鸟叫,他立刻收起地图,轻叩桌面两下。

一道黑影从窗口翻入,单膝跪地:\"王爷。\"

\"查清楚了?\"风月声音冰冷。

黑衣人点头:\"那白衣人是北狄三王子拓跋弘的心腹,名叫阿史那律,因长相与王爷有七分相似,常被用作替身。\"

风月眼中寒光闪烁:\"目的?\"

\"据说是为了...替王爷洗清嫌疑。\"黑衣人低声道,\"三王子认为,若女帝开始怀疑王爷,反而会让王爷的处境更安全。因为...\"他犹豫了一下,\"因为人在被冤枉后往往会更被信任。\"

风月冷笑一声:\"他还是这么自作聪明。\"他握紧拳头,\"阿史那律现在何处?\"

\"昨日已离开京城,返回北狄。\"

风月沉思片刻:\"继续盯着骊原王和温家的动向。另外...\"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\"加派人手保护女帝。\"

黑衣人领命离去后,风月走到窗前,望着女帝寝宫的方向。月光下,他的侧脸如刀刻般冷峻,眼中情绪翻涌。

\"妄月\"他低声呢喃,\"我该拿你怎么办?\"

-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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